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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從豪車上下來的人,正是我父親。
警方將流浪漢控制。
父親看着我狼狽的模樣,瞬間紅了眼眶。
“爸。”我哽咽落淚。
父親將我扶起,目光冷凝掃過孟嬌。
孟嬌渾身一顫,脊背冒着冷汗。
“爸,你怎麼在這?”
周景堯皺眉,“江成的父親不是工人嗎,怎麼會坐豪車出現?”
“不會是江成花你的錢,故意來演戲的吧。”
孟嬌不是傻子,就算演戲,也不該能請到當地的警方配合。
她心裏隱隱不安,也顧不上周景堯了,上前詢問我父親。
“爸,這車是你雇來的?”
“這些警方也不會是假的吧,這是犯法的,你要找死可別連累我。”
父親抬手甩了孟嬌一巴掌。
“當初我就該強硬一點,不該讓我兒子娶你。”
“這才幾年,你就露出了狐狸尾巴,想謀害我兒子的命,我要你百倍奉還!”
父親話落,立刻有警方拷住孟嬌的手。
孟嬌嗤笑,“我叫你一聲爸,你還真以把自己當一根蔥了。”
“我命令你們趕緊放開我,我在當地有人脈,到時候別怪我把你們都送去蹲監獄。”
“江成,你跟你爸一樣虛僞,都這時候了還裝什麼有錢人,打腫臉充胖子臉不疼嗎?”
“別忘了你的都是我的錢!我跟你沒有半點婚姻關系,這些年你花的錢,我要你一分不差的吐出來。”
我沒有臉面對父親,只是淡淡的掃了孟嬌一眼。
“好,你這些年欠我的,我也會讓你一分不少的吐出來。”
我的話惹怒了她,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這是你自找的,我現在就讓你全家跟你一塊陪葬!”
她立刻命令保鏢對我父親動手。
警方當場拿出證件證明身份,保鏢嚇得臉色大變。
還沒等她們反應過來,所有人都被控制。
孟嬌不可置信,沖警方辯解。
“你們別被這對父子騙了。”
“我是孟氏集團的老板,他們想謀我財產,你們該抓的人是他們!”
我譏諷笑道:“沒有我,你連屁都不是,”
有流浪漢認出了我父親,尖叫大喊。
“我在財經新聞上看過他,她上過全球富豪榜。”
周景堯最先質問出聲,“怎麼可能!”
“江成的父親明明是在工地幹活的,怎麼會跟富豪榜扯上關系,他配嗎?”
最不可置信的則是孟嬌。
瞪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父親,似要將對方看出個窟窿。
終於將我父親的臉,和記憶中一掃而過的富豪榜上的人對上。
她顫抖着唇盯着我。
“你一直在騙我。”
不怪她以前沒認出我父親首富的身份。
而是因爲她每次見到我父親,父親都會故意打扮得普通憔悴一些。
孟嬌一想到自己這些年竟錯過了首富,心裏頓時堵着一股氣不上不下。
“爲什麼,我們不是夫妻嗎?”
“夫妻就該坦誠相待,你卻故意對我隱瞞,你可真有心機。”
6
我虛弱的扯出了一抹嘲諷的笑。
“夫妻?”
“你忘了,你從未跟我結過婚。”
父親皺眉看向我,詢問我什麼意思。
我苦笑,沒臉面對父親。
“爸,對不起,我當初就該聽您的話,不該娶她。”
“她僞造了結婚證,我跟她的婚姻有名無實。”
向來講道理的父親,此刻暴怒,直接讓人孟嬌兩拳。
孟嬌不敢還手,也沒機會還手。
頂着一對熊貓眼跪在地上求饒。
“爸,是我鬼迷心竅,我保證以後好好跟江成過日子,你饒了我吧。”
周景堯愣住,反應過來後去拽孟嬌,一臉委屈。
“那我呢?”
“你不是說要一輩子對我好嗎,你受了江成七年的氣,難道還要勉強自己嗎?”
“你懷了我的孩子,我們才是一家人。”
孟嬌攥緊拳頭,眼底劃過一道猶豫。
不忍的對周景堯說:“都是誤會。”
“我答應跟你結婚只是演戲,戲演完了,我們該回歸各自的生活了,孩子我會打掉。”
我聽着她厚顏無恥的話,瞬間下頭。
沒想到她竟然連野種都有了。
我冷笑看向周景堯。
“她連我都能背叛,你覺得她對你又有多少真心?”
“爲了利益,她可以隨時踹走任何一個人。”
周景堯面色慌張,拽着她的手臂執拗的要一個答案。
孟嬌心一橫,推開周景堯。
沖我和父親磕了三個頭。
“給我一次改過的機會,我都是被周景堯蠱惑才走錯了路。”
“江成,只要你能原諒我,就算打斷我雙腿雙腳我也毫無怨言。”
跟她躺了七年的被窩,我哪裏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無非是覺得我攀上我父親首富的身份,對她的利益更大。
等我父親沒用了,她照樣能翻臉不認人。
我心已經死了。
虛弱的對父親說:“爸,她既然要求了,那就滿足她,斷了她的手腳。”
父親抬手示意下,保鏢舉起鋼棍,重重落在孟嬌的手腳上。
孟嬌慌了。
她沒料到我來真的,連忙求饒。
“江成,我成了殘廢,以後怎麼給你做牛做馬。”
周景堯擋在她面前,憤恨的瞪着我。
“她好歹跟你在一起七年,你怎麼能狠心下如此重的手。”
我勾唇,“殘廢配你,不是正好嗎?”
我沒再理會她們,父親帶着我離開。
上車時,只聽到孟嬌傳來的殺豬般的叫聲。
以及周景堯撕心裂肺的痛哭聲。
我被送到當地最好的醫院治療。
幸運的是,手術很成功。
在醫院修養期間,父親收羅了孟嬌犯罪的證據。
孟嬌的公司並不幹淨,只不過這些年僞裝的很好,並沒有讓我發覺。
但終究逃不過我父親的法眼。
原來父親早就在暗中防着孟嬌。
她的公司不光逃稅,還做了不少違法犯罪的事。
光是這些,便已足夠她吃一輩子的牢飯。
一個月後,我出院回國。
準備回家把我和孟嬌的婚房賣了。
一開門,卻看到家裏有兩個不速之客。
嶽母拿起掃把便朝我揮來,罵罵咧咧。
“你還有臉回家。”
“我女兒被你害得坐牢,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7
我及時躲開,嶽母撲空差點摔倒,眼底怨毒。
結婚這些年,嶽母嫌棄我沒錢沒勢,一直瞧不起我。
尤其是孟嬌要丁克後,她更是變着法的折磨我。
將不生孩子的錯都怪在我身上。
張嘴閉口就是我我自私自利,要毀了孟嬌。
以前看在孟嬌的份上,我可以當做沒聽見,忍着這老太婆。
但現在我已經沒有忍耐的必要。
我一巴掌甩在老太婆的臉上。
“立刻從我家滾出去,否則別怪我把你們也送進去陪孟嬌。”
周景堯立刻就急了。
孟嬌坐牢了,不光她名下的房子被拍賣,手上的卡也都被凍結了。
現在他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所以才去找孟嬌的母親,想辦法把這套房子搞到手。
“江成,我拍下了你毆打老人的證據,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視頻發在網上。”
我一把奪走他的手機砸在地上。
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將他壓在地上痛揍。
“周景堯,我沒找你算賬不代表放過你了。”
“你還敢來招惹我,行,我們之間的賬也該清算了。”
婆婆氣勢洶洶的攔住我。
“不許走,你現在就跟我去澄清,把我女兒放出來。”
“還有,我們孟家不要你這樣的女婿,我要你淨身出戶!”
我聽笑了,不愧是母女,一樣的不要臉。
“老太婆,跟你女兒領證的人是周景堯,我的錢和房子跟你們有什麼關系?”
我叫來了安保,將兩人趕走。
隨即叫來了保潔,將和孟嬌有關的東西全部扔掉。
房子以最快的速度掛出去售賣,我則搬回了父親那住。
結婚這七年,孟嬌忙得不見人影,有時候幾個月才回一次家。
因此,我大部分的時間都跟父親住一塊。
我恨自己以前太戀愛腦,對孟嬌太相信。
要是早點長腦子,也不至於浪費這麼多的時間。
還讓父親替我出頭。
沒過幾天,嶽母找到了我父親家的住所,拉着橫幅坐在門口哭鬧。
甚至還找來了幾個媒體現場直播,一看就是有人在背後謀劃。
“我不活了,女婿不做人,把我女兒送進坐牢,還將我趕出門,不管我的死活啊。”
父親氣得犯了高血壓。
我連忙給父親喂了藥,叫來警察將老太婆帶走。
網友鋪天蓋地的對我指控,導致我父親公司股票下跌了。
當晚,周景堯開了直播。
她臉色蒼白,像是重病之人虛弱憔悴。
對着鏡頭哭的梨花帶雨。
引得衆網友同情,一個個喊話要爲她做主。
“我要實名控訴江成,他仗着其父是首富,搶奪我妻子。”
“我妻子不從,他將我妻子送進監獄,還放話要將我也送進去。”
“我嶽母爲打抱不平,去他家討個公道,沒曾想被他叫人打進了醫院,現在我連嶽母的手術費都交不起......”
8
網友很快扒出了我的身份,來到我的社交軟件底下辱罵。
我冷笑,周景堯真會倒打一耙。
我給律師打了電話,隨即來到監獄見了孟嬌。
此時,我的手機正在直播,但她不知道。
我將周景堯引產的病例記錄丟在她面前。
當她看完文件,得知周景堯在外面有了女人,頓時什麼都明白了。
她沒有半點痛苦,反而鬆了一口氣。
“江成,既然你都查清楚了,就該知道我是被蒙騙的,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我們都磨合了七年了,我比你還了解你,我會是你最好的婚姻伴侶。”
我嘲諷,“你媽和周景堯上門要我房子,還想讓我淨身出戶。”
“周景堯替你沖鋒陷陣,你爲他懷了孩子,你卻要拋棄他,你的良心呢?”
孟嬌立刻豎起手指發誓。
“我發誓,我從來沒對他動過心。”
“是他給我下藥,我才跟他滾在一塊,他甚至還拍下視頻威脅我。”
“我對你做的所有事,都是被逼無奈。”
她還不知道的是,她在直播間火了。
“臭不要臉的,同樣是女人,怎麼能這麼心狠手辣。”
“周景堯才是小三,還是個軟飯男,真不知道她圖的什麼。”
“同情首富公子哥三秒,有錢有顏,也要吃愛情的苦,瞬間平衡了。”
我舉起手機,示意孟嬌看上面的評論。
她瞪大了眼珠,氣得跳了起來。
“江成,你算計我!”
我起身,勾唇,直視她的目光。
“放心,很快就有人來陪你了。”
周景堯哭着訴說委屈的視頻被衆嘲。
同時,他的前幾任女友也紛紛站出來控訴周景堯。
“我是周景堯是七年前相親認識的,都要訂婚了,他騙走了我家十萬陪嫁錢跑了。”
“我是他大學同學,在校期間吃我的用我的,騙我說家裏窮困,結果畢業後將我刪了,去傍富婆了。”
周景堯害怕被這些人找上門算賬,買了出國的機票準備逃跑。
一開門,便撞上公安,以及找上門的前女友們。
最終,周景堯以欺詐罪被判了三年。
入獄那天,他見到了孟嬌。
她發瘋沖上前揍孟嬌,她被揍得滿臉是血。
“瘋子。”
周景堯大吼,“你現在嫌棄我了,要不是你沒用,我能坐牢?”
“當初我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你就是沒用的廢物。”
“明明你婆家這麼有錢,卻把日子過成這幅鬼樣,你活該。”
“我也不怕跟你說實話,我從來就沒喜歡過你,跟你這樣惡毒的女人睡在一塊,我能惡心三天吃不下飯。”
“我追求你,不過是覺得你有錢,能讓我過上好日子而已。”
孟嬌頓時紅了眼。
“周景堯,所以這七年你一直在騙我?”
“對我的好都是假的?”
周景堯厭惡道:“沒錯,你以爲誰都像你一樣好騙,我的目標從來不只你一個人。”
“原本我計劃等結婚了,我就能順理成章的將你公司財產弄到我名下,到時候我再跟你離婚出國過好日子。”
“我的兩個兒子就在國外,你肚子中雜種誰知道是不是我的。”
孟嬌氣得快要發瘋。
“周景堯,我要跟你同歸於盡,你休想拋下我去過好日子!”
她掐着周景堯的脖子,眼底恨意翻涌。
兩人被強制分開。
孟嬌因故意毆打,因此加重判刑。
我養好了身體後,慢慢接手父親的產業。
因爲有了孟嬌這個前車之鑑,父親對我的婚事並不着急。
後來,我遇到了姜柔。
等了我七年的姜柔,一直在暗中默默守護我。
我去國外找孟嬌那天,是她及時通知了我父親。
她見我沒事之後,便悄悄的離開了。
要不是父親告訴我,恐怕我會一輩子蒙在鼓裏。
我願意重新走進新的感情。
對我好的人,我自會付出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