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刮器瘋狂擺動,卻怎麼也刮不幹淨擋風玻璃上詭異的血痕。陳守軌的目光死死盯着副駕駛座上的銅鈴,它正發出細微的嗡鳴,仿佛有生命般震顫。手機再次震動,是林玄策發來的消息:"陳師傅,你仔細看看銅鈴上的符號,那是薩滿教鎮壓厲鬼的..."
還沒看完消息,電車突然劇烈搖晃,儀表盤的指針瘋狂旋轉,所有指示燈同時亮起刺目的紅光。陳守軌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等他再睜開眼時,發現自己竟然站在一片荒蕪的墳地中央。遠處隱約可見一輛鏽跡斑斑的電車殘骸,車身布滿彈孔,車窗玻璃早已破碎。
"這裏... 是老墳崗?" 陳守軌喃喃自語。他的記憶突然被喚醒,祖父臨終前曾說過,1938 年那場暴雨夜,有輛載着抗聯傷員的電車離奇失蹤,最後在老墳崗發現了殘骸,卻不見任何屍體。
正當他準備走近查看時,一陣陰森的笑聲從身後傳來。陳守軌猛地回頭,只見一個穿着關東軍軍裝的幽靈正漂浮在半空中,腐爛的臉上掛着猙獰的笑容:"想要知道真相?那就來僞皇宮地下吧..." 幽靈話音未落,突然化作一團黑霧消失不見。
"等等!" 陳守軌追了兩步,卻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駕駛座上。車載時鍾顯示 00:03,車外依舊下着雨,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但副駕駛座上那枚銅鈴還在,而且表面的鏽跡似乎又加深了幾分。
就在這時,陳守軌的手機突然響起,是個陌生號碼。接通後,一個沙啞的聲音傳來:"陳師傅,你的《長春異聞手記》借我看看?" 不等他回答,電話就掛斷了。陳守軌心裏一驚,這本手記他從未告訴過任何人,對方是怎麼知道的?
電車緩緩駛入下一站,站台的燈光將車廂照得透亮。陳守軌下意識地回頭望去,只見最後一排坐着一個戴着鬥笠的神秘人,黑色長袍拖在地上,看不清面容。那人面前的座位上,赫然放着一本破舊的筆記本,封面上隱約可見 "異聞錄" 三個字。
"喂!那位乘客..." 陳守軌剛想開口,神秘人卻突然抬起頭,鬥笠下露出一張布滿屍斑的臉。陳守軌只覺頭皮發麻,等他再定睛一看,車廂裏早已空無一人,只有筆記本上留着一行用血寫的字:"淨月潭萬龍淵,明日子時,不見不散。"
電車駛入隧道,四周陷入一片黑暗。陳守軌摸索着打開車內燈,卻發現儀表盤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串數字:19450815。這是日本宣布投降的日子,也是祖父口中關東軍在長春進行最後瘋狂實驗的時間。
突然,電車發出刺耳的刹車聲,在隧道深處停了下來。陳守軌下車查看,發現前方軌道上橫躺着一具屍體。走近一看,竟是白天見過的林玄策!他胸前插着一把刻有薩滿符文的匕首,手裏還死死攥着半張泛黃的照片 —— 照片上是一群穿着抗聯軍裝的人站在僞皇宮前,其中一個年輕戰士的面容,竟與陳守軌有七分相似。
"不!" 陳守軌驚呼一聲,卻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駕駛座上。原來剛才又是幻覺,但掌心傳來的刺痛卻無比真實 —— 不知何時,他的手上多了一道抓痕,形狀與站台白衣女人掌心的傷痕一模一樣。
電車緩緩駛出隧道,前方不遠處就是終點站。陳守軌深吸一口氣,拿起那枚神秘銅鈴仔細端詳。鈴身的符號在路燈下閃爍着詭異的光芒,他突然想起祖父的話:"當銅鈴開始哭泣,長春的地下就會蘇醒。"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悠長的汽笛聲,像是從另一個時空傳來的召喚。陳守軌握緊方向盤,將電車緩緩駛入夜色。他知道,自己已經卷入了一個跨越八十年的驚天秘密,而一切的答案,或許就藏在僞皇宮地下那塵封的實驗室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