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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開我！”彌月用力想掙脫他的手，眼眶卻不受控制地紅了。
祁淮的話，把她的尊嚴狠狠踩在腳下。
她知道自己現在很狼狽，沒錢治病，沒家可回，可她不想在祁淮面前示弱，更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眼淚。
祁淮像是沒聽見她的話，反而攥得更緊了，眼神冷冰，“你早晨在街頭的演技不是挺好的嗎？故意攔在瑤瑤車前，裝模作樣要賠償，是想碰瓷騙錢，還是想故意引起我的注意？”
“我沒有！”彌月胸口的悶痛又涌了上來，讓她忍不住咳嗽了兩聲，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是她撞得我！我讓她賠錢這是人之常情！”
“需要錢？”祁淮打斷她的話，語氣裏的嘲諷更濃了，“當年你跟顧以琛走的時候，不是挺風光的嗎？怎麼現在落魄到要靠碰瓷過日子了？我警告你，瑤瑤單純，不像你這麼貪慕虛榮，眼裏只有錢。你最好離她遠點，別妄想用那些下三濫的手段傷害她，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他的話精準地扎進彌月最痛的地方。
她看着祁淮眼底的厭惡和警惕，心裏又冷又疼。
她想解釋，想告訴他自己不是故意的，想告訴他她現在生病了，很需要錢，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當年是她先提的分手，現在她說什麼，在祁淮眼裏恐怕都只是爲自己辯解的謊言。
她用力甩開祁淮的手，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我不會傷害她的。”彌月的聲音哽咽，帶着絕望，“祁淮，我現在只想好好活着，我沒有精力去招惹任何人。你放心，我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你和蘇小姐面前，你也別再來找我了，我們......早就沒有關系了。”
說完，她再也不敢看祁淮的眼睛，轉身跌跌撞撞地跑進了公寓樓。
直到關上公寓門的那一刻，她才放聲咳嗽。
每一次咳嗽，肋骨的疼痛就越來越清晰。
而門外，祁淮站在路燈下，看着彌月消失在樓道裏的背影，攥着的手緩緩鬆開，指尖還殘留着她手腕的溫度。
他皺了皺眉，心裏莫名地升起一絲煩躁，轉身坐進跑車裏，沒有發動引擎，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裏，看着樓上彌月房間的窗戶，直到裏面亮起一盞微弱的燈。
心裏晦澀難言。
彌月靠在門板上，咳嗽漸漸平息，喉嚨裏殘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扶着牆慢慢站起來，走到客廳的沙發旁坐下，懷裏還緊緊抱着文件袋，裏面的檢查報告壓得她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屏幕在黑暗中亮起，跳動着“顧以琛”三個字。
彌月平復了呼吸讓自己聲音看起來確定沒有異常，才按下了接聽鍵。
“喂？”
“月月，是我。”電話那頭傳來顧以琛熟悉的聲音，“你......還好嗎？”
“挺好的。”
“月月......”顧以琛的聲音突然沉了下來，“祁淮，你真的不打算和他坦白了麼......”
“當年的事都過去了。”彌月打斷他的話，不想再提起那些塵封的記憶，“他也有了幸福，我不想再打擾他了。”
顧以琛的語氣堅定，像是憋了很多年的話終於要吐出來，“這些年我看着你一個人熬過來，看着你不敢聯系任何人，我心裏......”
“我是你和祁淮最好的朋友，我真的不忍心看你們兩個人鬧到這樣。”
“月月，聽我的，和祁淮坦白可以麼？”
“或者我去找他。”
“還有你前段時間打電話總咳嗽，你這些年太累了，月月......”
彌月的眼淚瞬間涌出。
她捂着胸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我沒事，就是小毛病，不礙事，不可以，你答應過我，不會告訴祁淮的。”
她不想讓顧以琛擔心，更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得了癌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