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01
我帶婆婆在自家醫院做復查。
她因生老公難產，落下了終身婦科病。
一個塗着大紅唇的女人踩着高跟鞋過來，嫌惡地往旁邊躲了躲，扯着嗓子喊來護士，
“你們醫院怎麼回事？什麼不幹不淨的人都往候診區放？這個老妓女身上臭死了，就沒人管管嗎！”
護士趕緊跑過來，看清是我婆婆後，連忙擺手，
“女士，這位是我們的復診患者，我們不能趕她走的。”
女人立刻炸了，踩着鞋跟沖到我面前，口水四濺，
“聽不懂人話是吧？趕緊帶你旁邊的老咯咯噠滾！我老公可是餘氏醫療的餘總，餘景淮！”
“你們這種靠賣身掙錢的賤人，得罪得起嗎？”
“小心我讓他封殺你們，讓這個老咯咯噠的髒病爛身上，疼死也沒人敢治！”
我愣在原地。
那個半小時前還在微信上問我‘媽復查要不要我派司機來接’的餘景淮，
什麼時候成她老公了？
01
“你......”
“啊——！”
婆婆試圖講道理開口跟她講道理卻被她的尖叫聲打斷了，
“你怎麼敢張開你那個臭嘴的？趕緊給我閉上！”
“髒細菌全都飄出來了，醫院的空氣都被你污染了！消毒！快給我消毒！”
這輩子都沒怎麼聽過髒話的婆婆被她說得漲紅了臉，我把難堪不已的婆婆護到了身後，眯起眼睛打量面前這個張牙舞爪的女人。
我實在想不到平日裏只溫文爾雅只和醫學作伴的餘景淮，是怎麼認識這種市井潑婦的。
護士自然是聽不得她大喊大叫的，維護醫院秩序也是她工作中的一部分，
“女士，請您不要再鬧了，醫院要保持安靜，這是三歲小孩都知道的事！”
“那是用來約束你們的！我的身份能和你們一樣嗎？！”
女人仰着頭對護士發號施令，
“你！趕緊把這兩個髒東西趕出去！”
我能看得出來護士在極力忍耐，專業的職業素養讓她不能隨便懟患者。
但是我可以，我很清楚對待這種人端着教養是沒用的，
“這裏本來就是婦科，如果你說我們髒，那你掛這一科是不是意味着你也挺髒的？”
婆婆驚訝的望向了我，像是沒有想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但是眼裏沒有責怪全是贊賞。
那女人聽了我的話又是一聲尖叫，揚起手朝着我沖了過來，
“你這個賤人居然敢說我髒——”
還沒到我面前，她就‘撲通’一聲趴到了地上。
因爲她之前的大吵大鬧本就讓很多患者心有不滿，這下全都笑出了聲。
女人氣急敗壞了爬了起來，指着一旁拖地的清潔阿姨破口大罵，
“會不會做事啊！你信不信我讓餘景淮把你開了！”
又從她口中聽到我老公的名字，有恃無恐的態度讓我不由得多想。
剛想上前問個清楚就看到診室旁的顯示屏上出現了婆婆的名字，
“餘夫人，你們先去吧，我可以處理好的。”
聽了護士的話我猶豫一瞬，看向了還在叉着腰叫囂的女人。
那股咄咄逼人氣勢讓我實在不能和餘景淮聯系起來，心道一定是自己多想了，
“辛苦你了。”
朝護士點了點頭，轉身帶着婆婆進了診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