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背後之人知道是她幹涉導致事情敗露,難保不會記恨上她。
可若是放任不管,她...好像又做不到,思考幾息,遂還是決定跟上去看看。
未免那個丫鬟發現,沈棠很小心的遠遠的跟着,見她熟門熟路的往花園南面的涼亭去了。
那涼亭建在湖上,設有幔帳,裏面有兩個人在喝酒,隔的遠,有些看不清那兩人的面容。
但是沈棠對孟淮宴的可太熟悉了,雖然只有一個背影,但是她也能確信,那就是孟淮宴,另一個人十之八九就是蔣從昱了。
只是不知道這背後之人沖的是他們二人之中的誰。
那丫鬟放了酒壺就退下了,沈棠見那她走遠,才從隱蔽處走了出來,往亭子的方向走去。
事涉孟淮宴,沈棠就不得不管了。
畢竟上輩子她給他下藥,毀了他的姻緣,這次若能幫到他這一回,就當是還他了。
從此他們就算真的兩不相欠了。
蔣從昱遠遠的就瞧見了沈棠,有些促狹的對孟淮宴笑了笑。
剛才他還在跟孟淮宴說這沈棠好久出現呢,沒想到還不到一刻鍾人就來了。
這沈棠還真是追人追的緊。
孟淮宴對蔣從昱的促狹視若無睹,見沈棠走近,微微壓下心裏的燥意。
知道孟淮宴不喜她,她也沒有講究那些虛禮了。
對着他們二人,言簡意賅道:“這酒裏有東西,我剛才親眼見那丫鬟放進去的。”
這話真是平地一聲驚雷。
旁邊的青陽聞言連忙從懷裏掏出銀針來,那銀針遇酒水瞬間變黑,竟是劇毒。
青陽、聽鬆驚駭,連忙下跪請罪:“是屬下失職,請世子責罰。”
孟淮宴面上看不出喜怒,眼底卻是閃過一絲戾氣。
今日是他大意了,沒想到那人手竟然能伸到侯府來。
行事狂妄卻不夠妥帖謹慎,反而更像是一種無聲的警告。
孟淮宴想到近日查的事情,不由得嗤笑一聲。
蔣從昱面色難看,永寧侯府向來守衛森嚴,還從未出現此等情況。
今日因花宴,到底人多眼雜,竟讓有心之人混了進來。
蔣從昱語氣冷厲又帶絲愧色,對孟淮宴道:“今日是我疏忽了,竟差點害了你。”
孟淮宴搖了搖頭:“不關你的事,這是專門沖我來的。”
說罷,又冷聲吩咐青陽:“去查!”
青陽領命退下。
蔣從昱起身對沈棠拱手行了一禮。
沒有了剛才跟孟淮宴談論起她的時候的輕慢,語氣誠懇真摯:“今日多謝沈小姐,要不是你提醒,我跟淮晏怕是難逃此劫。”
“日後若是有用的到侯府的地方,盡管開口,只要侯府侯府能辦到的,必定鼎力相助。”
能得到侯府小侯爺的承諾可不容易,擱旁人身上怕是要笑開花了。
沈棠卻笑不出來,她以爲那丫鬟最多是下的讓人昏迷或者催情的藥物,所圖不過是能攀上孟家或是蔣家。
沒成想竟是毒藥,在京中能對蔣家和孟家下手的人,背後之人怕是位高權重、權勢顯赫之人。
他們連孟家跟蔣家都不放在眼裏,更何況她這個小嘍囉。
今日她壞了他們的事,若起了心思要殺她泄憤,還不是輕而易舉,想到這裏沈棠就有些害怕。
她好不容易重生一回,還沒過上好日子,可不想就這麼死了。
沈棠勉力笑了笑,敷衍道:“那就多謝小侯爺了。”
亭中衆人皆面色沉重,一時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