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都露出了詫異的目光。
最後還是霍元白率先反應過來,語氣略帶激動:
“這可是你說的,別到時候又說我們不帶你,這次我可不會再像上一次那樣慣着你。”
他口中的上一次是他去年過生日那會兒,我爲了給霍元白掙面子,特意花大價錢定制了一身旗袍,結果他見了就嘲諷我:
“就你這臃腫的身材也好意思穿旗袍,醜死了,這種東西只有思秦穿才好看,換你身上就是東施效顰,惡心死了。”
我自尊大受打擊,賭氣說了句“既然嫌我丟人那我今晚就不出席了,這生日你自己過吧。”
結果那天霍元白真的自己過了生日,當着賓客們的面挽着溫思秦的手一起切蛋糕。
直到後半夜宴會結束,見我因爲哭泣雙眼紅腫,不耐煩地丟給我一塊吃剩的蛋糕。
“特意給你留的。”
也正是那塊蛋他隨手帶來的蛋糕安慰到了我,讓我跟他重新和好,又像以前一樣爲他當牛做馬。
現在再想起這件事,心口就像是被一根尖刺狠狠扎着,傳來細細密密的疼
這時,兒媳婦假惺惺地勸我不要在意霍元白的事,我想去就去。
可我知道,她早已經偷偷將我的行李箱藏了起來。
我突然覺得這個曾熟悉無比的家變得陌生起來,仿佛把我隔絕在外,於是轉身,疲憊進了屋。
這時,霍元白接到了一通電話,是溫思秦打來的。
緊接着他快步沖進我的房間,命令般對我開口。
“思秦家裏斷電了,不敢一個人睡要來家裏,你去給準備下房間,另外她還沒吃過晚飯,你今晚多做幾道她愛吃的菜。”
我揉了揉太陽穴:“我說了今天不舒服,你們去外面吃吧。”
“你少裝了,每天在家裏什麼都不幹就享清福,讓你幹點事你就賣慘。”
“趕緊起來做飯!”
霍元白說着就來拽我,直接將我從床上拽了下來。
我重心不穩,腦袋就這樣狠狠磕在了桌角上,鮮紅的血液瞬間流了下來。
霍元白臉色變了變,剛想說什麼,手機卻震動了下,下一秒眼睛瞬間亮起,轉身沖出房間。
“思秦說她不想麻煩我們,想邀請我們一起去下館子,你們快收拾下我們就出發,別讓她久等了。”
話音落,我就聽到客廳傳來一陣熱鬧的歡呼聲,緊接着是一道重重的關門聲。
我看着緊閉的房門,心裏五味雜陳。
他們似乎忘了,今早六點到現在我一直在爲他們收拾行李,一口飯都還沒吃過,最後卻連一句客套的邀請都沒得到。
我簡單地處理好頭上的傷口後,便拖出床底的鐵箱,裏面只有四樣東西。
兩本結婚證、一朵永生玫瑰花和一枚不到一百塊的銀戒指,簡單的四個東西,卻困住了我的一生。
我五歲那年,父親出軌了溫思秦的母親,帶着小三登堂入室,我媽媽被活生生氣死,下葬時眼睛都沒法合上。
沒有了媽媽的庇佑,我被迫活在了繼母和繼妹的威壓下,生活水深火熱。
直到霍元白的出現才給我帶來了一點光明,他總會在我最落魄的時候出現,然後給予我援助之手。
並在繼母準備把我嫁給一個五十多歲老頭時向我求了婚,然後帶着我私奔來到了這座城市。
我以爲他是我的白馬王子,只要跟着他就能過上幸福安穩的日子,沒曾想,這一切不過是場騙局。
霍元白愛的是我妹妹,可我妹妹天性愛自由,不想被家庭瑣事束縛,便把我騙入婚姻,爲他們撫養孩子,節省開支,照顧霍元白,成爲徹頭徹尾的家庭主婦。
我摸了摸眼角,才發現自己哭了,隨後折斷那支玫瑰花,又將那枚戒指丟進馬桶裏沖掉,最後拿起那兩份結婚證燒掉。
燒到一半時,房門被推開,霍元白突然折返回來。
聞到燒東西的味道,他蹙眉看向我:
“你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