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維文去世的那天,我作爲真千金被接了回去。
他們說我這個剛剛去世的父親對我很愧疚。
所有遺產都交由我繼承。
我聽不懂他們的話。
只是在媽媽的鼓勵下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下一秒,有人從祝家還沒有封頂的樓盤上跳了下來。
千萬遺產的背後,是堆積如山的債務。
蜂擁而至的債務人把我堵在門口:
“我們都查清楚了,你才是姓祝的親生女兒,另外那個是冒牌貨,姓祝的把錢都留給你了。”
我四處張望,卻怎麼也找不到一直陪在身邊的媽媽和姐姐。
從此我也多了一個名號:殺人犯的女兒。
我整個人是恐慌的。
身上還穿着從農村回來時穿的那一身。
對面的人來勢洶洶。
大多西裝革履,夾雜着幾個戴着安全帽的人。
我默默地將打了補丁的袖子,收又了收。
人真的太多了。
他們都說着一些我聽不懂的名詞,吵鬧聲和謾罵聲不絕於耳。
人群擁擠,本就顫顫巍巍的我倒在了地上。
好多人向我伸出手,我以爲他們想拉我起來。
可除了指指點點,什麼也沒有。
難聽的話伴着口水噴在了我臉上。
“活該!知道你爸逼死了多少人嗎?爲什麼你們還能好好地活着?還有大別墅住着,山珍海味吃着!”
“不要以爲人死了就行了,以爲推了個丫頭片子出來就可以不還錢!做夢呢!”
我其實很想哭,眼淚卻卡在眼瞼沒敢掉下來。
我怕有更難聽的話在等我。
就像以前在幼兒園的時候一樣。
小朋友們因爲我反應慢而欺負我。
因爲我掉眼淚而羞辱我。
但現在不一樣了。
我有家了。
我有媽媽。
媽媽在,不會有人再欺負我。
媽媽的聲音也很溫柔,甜絲絲的。
她說,“聲聲啊,你爸爸活着的時候,最大的願望就是把你找回來。”
“明天你就直接籤字,其他的什麼都不要操心。”
“以後就和媽媽一起住,你是我鄧麗的女兒,我們鄧家比祝家更有實力,媽媽會保護你的。”
我有新名字了。
我叫聲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