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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扎紙匠，爺爺臨終前，囑咐我萬不能在七月十五爲活人扎紙。
可婆婆爲了讓我幫村長孫子扎紙新娘沖喜，不惜將我關進柴房，斷水斷糧。
婆婆：“你這個喪門星，不就是扎幾個紙人嗎？要是不去，你這輩子都別想出這個門！”
我哭着將爺爺的話告知，婆婆根本不信。
老公到來，我以爲他會站我這邊，沒曾想他一巴掌甩我臉上，“村長是我們的長輩，這點要求都不幫，你還有沒有同情心？”
我被活活餓死，屍體被焚燒殆盡。
重來一世，我笑着答應了，畢竟，找死的人是救不活的。
......
剛睜眼，耳邊傳來婆婆叫罵聲。
“林婉顏你個喪門星！村長家看得上你的手藝是給你臉了！讓你給他孫子扎個紙新娘沖喜，你還敢推三阻四？”
我看着她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和前世一模一樣。
上一世，我哭着跟她解釋，爺爺臨終前囑咐過，我們扎紙匠的手藝，絕對不能在七月半爲活人扎紙，會招來大禍。
她不信，指着我的鼻子罵我是不是想咒村長家絕後。
最後，她把我關進柴房，活活餓死。
我記得那種胃裏像火燒，最後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的絕望。
這一次，我沒有解釋，也沒有哭。
我平靜地看着她，開口。
“好。”
婆婆準備好的一肚子罵人詞匯就這麼卡在了喉嚨裏，她愣住了。
她湊近了些，眯着眼打量我，似乎想從我臉上看出什麼。
“你今天怎麼回事？不哭也不鬧了？”
我扯了扯嘴角。
“鬧有用嗎？”
她被我噎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你別是想耍什麼花樣吧？我告訴你林婉顏，你要是敢壞了村長的大事，我扒了你的皮！”
我低下頭，聲音聽不出情緒。
“不敢。”
她沒好氣地推了我一把，我踉蹌一下，摔倒在柴房門口的爛泥裏。
她看都沒看我一眼，就把那堆材料和工具像扔垃圾一樣扔了進來。
“滾進去！”
“砰”的一聲，木門被鎖上。
柴房裏陰暗潮溼，堆滿了雜物和一股黴味。
婆婆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今天就在這爛着吧！扎不完就別想出來！”
那是些最劣質的紙宣，顏色暗黃，竹篾也粗糙扎手。
前世的我，就是用這樣一雙餓到發抖的手，在這裏絕望地死去。
我走到那堆材料前，蹲下身。
仇恨讓我的血液幾乎沸騰。
我沒有立刻開始扎骨架。
我伸出食指，用牙齒狠狠咬破。
鮮紅的血珠冒了出來。
我用指尖血，在作爲核心支撐的龍骨竹架上，畫下了一個外人看不懂的詭異符文。
做完這一切，我才開始動手。
我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婆婆那張尖酸刻薄的臉。
她的眉眼，她的法令紋，她罵人時撇下的嘴角。
好，這個紙新娘，就以你爲原型了。
我手上的動作飛快，那些粗糙的材料在我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我忘記了飢餓，腦中只有復仇的念頭。
我從破舊的衣角上撕下一塊布條，咬破指尖，在上面寫下婆婆的生辰八字。
我小心地將這張布條折好，塞進了紙人即將安裝心髒的位置。
天黑時，一個與婆婆有七分神似的紙新娘，完成了。
它坐在柴房的角落，頭上蓋着紅蓋頭，但蓋頭下露出的嘴角，卻是一個詭異上揚的弧度。
我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我扶着牆站起來，走到門邊，拍了拍門板。
我的聲音很虛弱。
“媽，我扎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