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剁了許向晚小情人手指那天，她跪在雨裏替我擦了一夜的槍。
只因五年前，我把她從煉獄血海裏撈出來，給了她一條命。
她說她這條命是我的，骨頭渣子熬成灰，也只會刻我霍驍一個人的名字。
所以，她背上二十八疤，每一道都是爲我擋下的刀。
後來，我把她洗白成了人人巴結的許總。
可現在，她卻敢讓那個小白臉，戴着我母親的遺物，在我的場子裏招搖過市！
我碾碎那男人的指骨，將戒指連血帶肉的摳下，扔進酒杯清洗。
可許向晚紅着眼沖進來，第一反應竟是脫下外套裹住他發抖的身子。
她竟爲了個取樂的玩意兒跟我亮槍管子？
我舔掉虎口濺到的血，笑了：
“許向晚，你忘了你是誰的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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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驍，一個戒指而已，你有必要把她傷成這樣嗎？”
許向晚護着懷裏的男人，被他渾身是血的慘狀激的雙眼猩紅。
她穿梭在槍林彈雨裏都面不改色，如今卻爲一個小白臉失控成這樣。
我沒忍住笑了：
“許向晚，你怎麼敢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說完，夾起唇邊滾燙的煙頭，我徑直按在她臉上。
許向晚手下霎時舉槍。
數百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我，我唇角的笑意更濃。
將煙頭在許向晚臉上碾滅後，我驟然拔出腰間的槍，對準了她懷中男人的腦袋。
看着許向晚護着那個男人的姿態，我眸光倏然冰冷。
這樣的決絕，從前只會在她爲我擋槍時出現。
忽略心中的刺痛，下一秒我直接扣動扳機。
“不要！”許向晚嘶聲尖叫。
“啊——”
男人淒厲的叫破喉嚨，我卻笑紅了眼：“可惜，是空槍。”
我染血的手擦過許向晚的唇。
她那張向來冷漠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我忍不住嗤笑：“許向晚，這五年，我喂你的血，還比不上這點髒血？”
許向晚臉上血色盡數褪去，眼神掙扎，最終還是選擇彎下腰去撿酒杯裏的戒指。
她把戒指捧到我面前，低聲下氣的求我：
“霍哥，別爲難他，他什麼都不懂。你有什麼火氣沖我來！”
“向晚姐！你別求他！我不怕！我們不是說好要離開這裏重新開始嗎？”
男人抱着許向晚的腿哭的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重新開始？
我冷着臉一腳踹翻茶幾，玻璃碴混着酒水濺了許向晚一身。
嫣紅的血水從她身上涌出，染紅了地上的酒水。
我命人把許向晚帶到了我們起家的第一個碼頭倉庫。
用槍管抬起許向晚的下巴，我逼着她去看當年我們在這兒並肩作戰時留下的彈孔和已經幹涸發黑的血跡。
“在這裏，你差點被剁碎喂魚，是誰殺穿一條路把你背出來的？嗯？”
“你的‘重新開始’，就是忘了這些骨頭鋪的路？”
“許向晚，記清楚你自己是誰！把你的槍拿穩了！”
她呼吸一滯，眼底涌動着復雜的情緒，垂在身側的拳頭也緊攥着，卻沒有去接我手裏的槍。
“霍驍，我們互相折磨了這麼久，你不累嗎？”
看我的眼神裏暴風雨前的平靜，她艱難的吐出了幾個字：
“可是我累了，腥風血雨的日子我過夠了！結束吧！”
許向晚肩膀無力的挎下。
過夠了？
我的指甲無意識的扣進了她胳膊的皮肉裏，留下深深血痕。
五年前，許向晚被仇家追殺奄奄一息之時，是我救了她。
將她培養成了我的副手，給她權勢地位。
“霍驍，我會成爲你最鋒利的一把刀。”
這是許向晚跪在遍地屍山血海裏向我的承諾：
她說，“這輩子，哪怕是地獄，我也陪你去！”
可現在她因爲一個認識不久的廢物，跟我說她過夠了？
冰涼的利刃抵上許向晚的脖頸，我緊攥着刀柄冷眼和許向晚對視。
可下一秒，一陣急促的鈴聲打破了這詭異的寧靜。
屏幕上的名字一閃而逝。
原來，那個一直被許向晚藏起來的男人。
叫周敘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