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啊——！！！”
鑽心的劇痛讓我控制不住地慘叫出聲，幾乎昏死過去。
唐雨柔聽着我的叫聲，更加興奮，抬起腳又瞄準了我另外幾根手指。
我呼吸一滯。
這是我拿手術刀的手，絕不能讓她毀了！
對失去右手的恐懼壓過了劇痛，我聲音嘶啞地祈求：“不要……求你……”
也許是我的模樣太過淒慘，季明舟終於有些不忍地開口。
“雨柔，夠了。別踩了。”
唐雨柔小嘴一癟，哭得梨花帶雨：“明舟哥哥，你心疼她了？”
“明明是她先動手打我的！你看我的手和臉，她打了我兩下，我才踩斷她一根手指，我還吃虧了呢！”
季明舟看着那張泫然欲泣的小臉，態度立刻軟了下來。
他轉向我，語氣施舍般的寬容：“陳苒，這件事說到底還是你有錯在先。”
“你就讓雨柔出出氣，等下班回家，我好好補償你，行不行？”
我疼得說不出話，只能死死咬着下唇，堅持不服軟。
就在這時，搶救室的門被打開。
幾個剛才一起搶救沈宏業的同事，聽到動靜出來看情況。
他們看到我被兩個壯漢按在地上，滿臉是血的慘狀，全都驚呆了。
“季院長！你們在動用私刑嗎？！”
“陳主任剛救了沈總的命，你們就這樣對他？！”
“縱容實習生傷人，還按着功臣下跪？季明舟，你還是人嗎？”
“報警！”
季明舟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挺直腰板，拿出院長的派頭：“報警？我看見按誰敢！”
“我是院長，這裏我說了算！你們是要造反嗎？！”
他陰鷙的目光掃過那幾個爲我說話的同事。
“誰再敢替她說話，就和她一起受罰！立刻開除，永不錄用！”
原本義憤填膺的同事們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從這家全國頂尖的醫院被開除，意味着職業生涯的終結。
以後應聘任何一家像樣的醫院，連最基本的背景調查都可能過不去。
沒人敢拿自己的飯碗去賭。
同事們沉默了，紛紛別開臉，不忍再看。
唐雨柔見狀更是得意洋洋，她走到我面前，聲音甜的發膩：“陳苒姐姐，現在沒人幫你了哦。”
“你乖乖配合的話，我就只踩斷你的右手手指。你也不希望自己兩只手都廢了吧？”
這話像尖刀一般，狠狠扎進我心裏。
右手廢了，我還能用左手拿刀，如果左手也……
絕望像潮水一般將我吞沒。
重活一世，我還是逃不過被他們踩進泥裏的命運嗎？
就在這時。
“住手！”
一聲威嚴的低呵從走廊盡頭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