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們……”飛機和阿威心中感動,在陳小保的堅持下收下了錢。
“這四千給你,”陳小保又數出四千遞給王鳳儀,“以後鉢蘭街就靠你照應了。”
王鳳儀沒有推辭,直接收好。
“這次分完,以後按月分紅,”陳小保提醒大家,“沒什麼事就早點休息。”
說完,他摟着王鳳儀回了房間。
留下大頭、飛機和阿威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會心一笑。
“鉢蘭街……”
鉢蘭街的店鋪由十三妹幫忙打理,陳小保不常去,但也沒閒着。
他常去工廠,也到中環和灣仔物色合適的店面。
更多時候,他是去見王鳳儀介紹的商戶,把貨批給他們。
陳小保自己賣貨,便宜的三五十,貴的五六十。
批發給商戶也不便宜,起價十五塊。
一件內衣成本不過幾塊錢,利潤相當可觀。
畢竟當時這樣的廠子只此一家,貨源有限,不是想拿多少就有多少。
鉢蘭街的店鋪業績已經證明,陳小保品牌的內衣不愁賣。
雖然價格偏高,商戶們依然大量進貨。
這天,陳小保開着新車來送貨,正好碰見十三妹。
“小保哥,最近越來越難見到你了!”
“是啊,最近確實忙。”
陳小保一邊下車搬貨,一邊笑着回應。
十三妹打趣:“小保哥賺了多少女人的錢,新車都開上了?”
“不多不多,”陳小保語氣輕鬆,“也就十來萬。”
確實,開店才五天,僅靠這家內衣店,陳小保就賺了十萬以上。
正因爲利潤高,商戶才願意以十五元起的價格進貨。
當然,他們的收益遠不如陳小保那麼多。
“多少?”十三妹驚訝得聲音都變了調。
“不信?跟我進店裏看看。”
陳小保搬着箱子走進店鋪。
店裏客人不少,但王鳳儀請了三個女孩幫忙,並不顯得忙亂。
“鳳儀,把貨單拿來給十三妹看看。”
這家店是陳小保的,但王鳳儀堅持保留所有進出貨單據。
陳小保本來嫌麻煩,王鳳儀卻說“無規矩不成方圓”——她顯然是把這家小店當成未來大企業來經營了。
很快,王鳳儀就抱來一疊厚厚的貨單。
“大姐感興趣?”她將單據遞給十三妹,“要不要讓小保從工廠拿一批貨,你也試試賣?”
“我就是有點好奇。”十三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從沒問過內衣店的收益,雖然王鳳儀之前提過讓她也開一家,但十三妹覺得內衣利潤不高,就沒放在心上。
所以聽到陳小保說“十來萬”,才會這麼吃驚。
她快速翻看貨單,心裏默默計算利潤。
算下來,利潤並沒有陳小保說的那麼高,大概五萬多,差了兩倍左右。
她並不清楚,那張單據上標注的是陳小保轉手給商販的價錢,而他實際的成本卻是出廠價,這才是利潤豐厚的核心所在。
不過,三萬塊已經足夠讓人震驚——畢竟店鋪才開張沒幾天,算下來每天收入都過萬。
陳小保見十三妹放下貨單,開口問道:“有沒有興趣一起合作?”
“興趣是有,”十三妹思索了一下,“如果我從你這拿貨,最低也得十五塊。但總不能讓你虧本,我加三塊,十八塊進貨行不行?”
她認真的模樣把陳小保和王鳳儀都逗笑了。
“加三塊真的很高了!”
十三妹還以爲自己出價太低,解釋道:“要是按這個價格進貨,我的利潤就太少了。”
“不用十八!”
“所有貨都按十塊給你算!”
陳小保主動降了價。
他很願意與人合作。
畢竟光靠他一個人,能占多少市場份額呢?
而十三妹是真心誠意來談合作的。
不像之前大佬B看中他的首飾生意,
開口不是合作,而是想讓陳小保替他打工。
如果當時大佬B願意把工廠利潤全分給陳小保,而不是只給三成賣貨的利潤,他或許早就答應了。
“十塊的進價?”
十三妹驚訝地問:“你這樣不會虧本嗎……”
她還以爲陳小保在做虧本生意。
畢竟他的內衣是分檔次的,最低也要十五塊進貨,
布料越少,價格反而越高。
現在全部按十塊給她算,
她第一反應自然是陳小保要賠錢。
可抬頭一看,卻見陳小保和王鳳儀相視一笑,神情有些神秘。
十三妹覺得不太對勁。
“你們到底在搞什麼?”
“能搞什麼?”
王鳳儀笑着解釋:“我們成本沒那麼高,工廠是自己的,十塊給你,我們還是有賺的。”
十三妹這才明白過來,
忍不住感嘆:“小保!年紀輕輕就開了廠,真了不起!”
“運氣好罷了,碰巧。”
陳小保謙虛地回答。
十三妹雖然不太相信,但也沒再多問。
“那你們準備貨吧,我去挑店鋪了。”
就在陳小保和十三妹忙着合作的同時,
烏鴉那邊也有了動靜。
休息幾天後,他手下的人基本都恢復了。
肥屍前來報告:“大哥,人都到齊了。”
“走,去找陳小保!”
烏鴉露出結實的肌肉,身後跟着二十多名打手,
一行人氣勢洶洶地朝陳小保看的酒吧趕去。
此時酒吧裏,只有陳浩南幾個兄弟在。
其實陳小保每晚都會來酒吧待一會兒,
只是很少坐在外面,大多待在更安靜的包廂裏。
“真不知道他們是來看場,還是來玩的!”
焦皮盯着陳小保的包廂,不滿地說:“這都第幾個姑娘進去了?”
那些姑娘是大頭叫來的。
看場的人叫小妹是要付錢的,
除非是自己憑本事帶來的才不用。
可正因爲這樣,陳浩南他們更覺得不公平。
同樣是跟過來的兄弟,憑什麼他們只能幹坐着喝酒,
陳小保那邊卻有錢叫小妹進包廂快活?
“喝吧!玩吧!”
山雞咬牙切齒道:“玩到虛脫最好,等烏鴉來了,正好輪到我們逞威風。”
“我倒希望他們別虛脫,”
陳浩南笑着接上,“被烏鴉痛打一頓才更有意思。”
“對對對!”
山雞激動地應和:“等我們收拾完烏鴉,就比他們更神氣。”
一提到烏鴉,山雞又焦躁起來。
“那個死烏鴉,怎麼還沒出現!”
“我現在就想揍得他滿地找牙。”
啪!
山雞話音未落。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誰啊!”
山雞火大地轉身。
烏鴉就站在他面前。
“!你們紅星的很囂張嘛!”
“個個都想拿我當墊腳石,完全不把我放在眼裏。”
“操!”
山雞怒罵:“我們紅星不囂張,難道你們東興才囂張?!”
“幹!給我上!”
烏鴉一把揪住山雞,吼道:“一個都別放過!”
“動手!”
陳浩南毫不遲疑。
他也不能遲疑。
直接起身撞開烏鴉,救出山雞。
但五人背靠吧台,空間有限。
烏鴉帶來的人已經把他們圍得水泄不通。
棍棒不斷落下!
一下下砸在陳浩南兄弟身上。
陳浩南舉起椅子勉強招架,大喊:
“陳小保在哪?”
“快叫陳小保出來!”
“外面怎麼回事?”
包廂外的打鬥聲驚動了陳小保。
他們起身推開門。
就聽見陳浩南在喊:“陳小保快來!”
緊接着,陳小保看見了烏鴉。
“操!”
陳小保怒道:“打他!”
如果他不在場,陳浩南挨不挨打,打成什麼樣,都與他無關。
但既然就在眼前,陳小保不得不出手。
畢竟,規矩不能壞!
飛機和阿威兩人像打了興奮劑。
抄起手邊的椅子就沖進東興人群中。
椅子舞得虎虎生風。
兩人拼命的架勢,讓東興的打手有些難以招架。
“他倆怎麼突然這麼猛?”
大頭都有些驚訝,動作比他們還慢了半拍。
但他很快也沖了進去。
後面的騷動引起了烏鴉的注意。
他轉過頭,看見陳小保,眼睛頓時紅了。
“操!!”
烏鴉扔下山雞,推開手下就要沖過來。
陳小保當然不會客氣。
他跟在大頭後面也動了。
十二路譚腿施展開,腿影翻飛。
時而橫掃,時而側踢,時而直踹!
他面前的東興打手,幾腿就倒一個。
偶爾有掙扎爬起的,也被他補上一腳,徹底失去戰力。
“這些打手有點本事啊!”
陳小保還是第一次遇到能扛住他好幾腿的打手。
不過轉念一想就明白了。
他的名聲已經傳出去了。
烏鴉怎麼可能隨便帶些普通打手就來。
這些人,是他從笑面虎吳偉雄那裏借了些人手,湊出來的二十多人。
可以說是他們倆身邊最得力的打手,真正的親信了。
烏鴉自己都覺得,就算是他面對這二十多個好手,也得脫層皮才能跑掉。
對!
是跑掉!
而不是解決掉。
眼前的陳小保卻幾腳就能放倒一個。
這要是正面對上,我能扛住幾腳?
烏鴉已經不去想能不能打贏,而是能撐多久了。
想明白這點。
烏鴉的腳步在沖向陳小保時猛地停住。
“烏鴉!”
陳小保嘴角一揚:“自己送上門討打,我還是第一次見。”
“!”
烏鴉怒吼:“全都給我上!做了他!”
他嘴上喊手下動手,自己卻轉身就往門口沖,打算以後再算這筆賬。
“!有沒有搞錯!”
陳小保一時怔住。
他盯着眼前這群虎視眈眈的東興打手,冷冷道:“你們老大都跑了,還攔什麼?”
說完,他不再理會這些人,邁步要去追烏鴉。
可東興的打手們硬是上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陳小保無奈,只好費些力氣將這群人一一放倒。
等解決完,他沖出門外,烏鴉早已不見蹤影。
“溜得倒挺快!”
陳小保掃興地回到酒吧。
他一腳踹向剛才攔他的東興打手,罵道:“!攔什麼攔?”
打手們低着頭,不敢出聲。
他們其實也想逃,
可除非烏鴉死了,
否則,他們的家人就會遭到報復。
“小保哥!這些人怎麼處置?”
大頭走過來問道。
“還能怎麼處置?難道送警局嗎?”
陳小保搖頭:“讓東興拿錢來贖人!”
古惑仔打架,生死自負!
但不能驚動差佬,沾上皇氣,
否則會被所有人排擠。
陳小保自然不會這麼做。
說完,他又吩咐大頭:“你們三個辛苦一趟,去東興的場子走一走,全給我砸了再回來。”
“少……小保!”
這時,傳來陳浩南微弱的聲音。
“差點忘了你們!”
陳小保提醒大頭:“走之前記得給B哥打電話,問問陳浩南他們該去哪兒治傷。”
醫院肯定不能去,
陳浩南他們這傷勢,一定會被差佬盤問。
大佬們一般都有自己治傷的渠道。
“好!”
大頭應聲去辦事。
他帶人到了東興的場子,
進去二話不說,直接開砸。
酒吧裏也沒什麼人抵抗,烏鴉又不在。
砸完之後,大頭出來對酒吧經理說:
“叫你們東興能主事的來!”
“打了我們紅星的人,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一天沒人來,這酒吧我一天來砸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