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雲山球場上，一群少年正聚着打發時間。
陳小保在球場入口支起小攤，擺滿飲料零食，腳邊還放了個打氣筒，免費給足球充氣。
“不讓我擺攤？”他坐在自制的板凳上，心裏默默想着，“天大地大，總有我能落腳的地方。”
來香江已經十五天，系統很快啓動——只要掙錢就能變強。眼下第一個目標，是賺夠一千港幣。
可這半個月他東躲 地擺攤，別說賺錢，不賠本就算不錯。好位置早被人占了，還得應付社團收保護費。陳小保積蓄本就不多，進貨已花光所有錢，哪還交得起保護費？只能不斷換地方，兩三天就得挪一次。
“明天該去哪兒擺？”他邊賣貨邊盤算。
球場其實不錯，來的年輕人舍得花錢。可惜也待不久，保護費照樣交不起。他也想過加入社團，但那些招人的根本罩不住他。真正能罩場的大佬，又難得一見。
“小保！我們都光顧你這麼多次了！”長相英俊的陳浩南套近乎，“算便宜點啦！”
沒錯，這球場正是靚坤爲難陳浩南的地方。陳小保選這兒擺攤，也是想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上大佬B。這位大佬應該能罩他生意，而且勢力夠大，不用他整天跟着。不像其他人，既耽誤時間又賺不到錢。
“便宜什麼啊！”陳小保無奈，“你去便利店看，我賣的都一個價。賺的是辛苦錢，真沒法便宜。”
“喂！不便宜就不便宜，說話這麼沖幹嘛？”山雞不爽道，“當我們求你啊？”
“要不要？”陳小保懶得囉嗦。
一瓶汽水才賺幾個錢？要不是手頭緊，他也不會做這辛苦活。
“要！要！”陳浩南攔住山雞，付錢拿走了汽水。
“呸……又不是只有你一家賣！”山雞走時還不滿地嘟囔。
陳小保沒心思計較。做生意，和氣生財。他繼續招呼其他客人。
爲方便跑路，加上本錢有限，他帶的貨不多。沒一會兒，就只剩幾瓶。
“差不多了。”他打算再去補點貨。
“幹什麼？”突然傳來山雞不滿的聲音，“球場是你家的啊！”
扭頭一看，靚坤帶着兩個手下，正和陳浩南幾人對峙。
“是不是我家的……”靚坤用沙啞的嗓音說道，“你們來這兒玩，也得經過我同意。”
來了！陳小保停下腳步。他盤算着能不能等到大佬B，趁陳浩南拜入門下時，自己也跟着加入。畢竟獨自一人，大佬B未必看得上。
他靜靜看這場戲繼續。
靚坤手下低頭交談，目光不時掃向這邊。
“賣汽水的！”
靚坤朝陳小保招手：“過來！”
“坤哥，有事？”
陳小保提着剩下的飲料走近：“請您喝點東西。”
靚坤瞥了一眼飲料瓶，問道：
“前陣子你是不是在廟街擺過攤？”
糟了。
陳小保最初確實在廟街擺攤，後來遇到紅星的人收保護費，他轉身就溜。
認出他的，正是靚坤的手下。
“坤哥，之前是我不對。”
陳小保擠出笑容：“您別往心裏去。”
“正好新賬舊賬一起算，”
靚坤沒接那瓶飲料，故作大度：“拿兩千塊來，這事就翻篇。”
陳小保笑容一收，手指攥緊飲料瓶。
“坤哥，這是沒商量了？”
靚坤臉色一變，抬手欲打：“商量？你……”
“給你臉不要臉！”
陳小保猛地掄起飲料瓶砸向靚坤頭頂，同時一腳踹向他腹部。
剩下那瓶飲料也甩向靚坤的手下。
“！”
“給我往死裏打！”
靚坤捂着頭怒吼。
“看誰先死！”
陳小保憋了半個月的火徹底爆開，連日被驅趕的怨氣一股腦涌上。
靚坤竟還敢開口要兩千？
他隨即與靚坤兩名手下扭打起來。
陳浩南和山雞等人只在一旁冷眼旁觀，山雞臉上還掛着看戲的笑。
“靚坤，”
一直沉默的大佬B此時走了出來：“跟小輩較什麼勁？”
“大佬B，你要跟我過不去？”
靚坤狠狠瞪他，飲料順發絲滴落。
“跟你過不去又怎樣？”
大佬B語氣囂張：“我就是看不慣你給紅星丟人。”
“好，行！”
靚坤實力不及大佬B，只能咬牙忍下：“你也不會一直威風，以後走着瞧。”
丟下狠話，他狼狽離去。
“沒事吧？”
大佬B伸手拉起陳小保。
他全程看清了這年輕人的表現——能屈能伸，有膽識，是塊料。
“謝謝B哥。”
陳小保起身，拍掉衣服上的灰。
“B哥，我們想跟你。”
陳浩南幾人趕緊圍上來，激動說道：“收下我們吧！”
“你們？”
大佬B掃他們一眼：“行，明天來我拳館。”
“謝謝B哥！”
陳浩南和山雞滿臉興奮。
“你呢？”
大佬B對陳小保更有興趣，正色問道：“跟不跟我？”
第二天，大佬B拳館門口。
陳浩南一行人早早到了，陳小保才慢悠悠走來。
“見老大也敢這麼拖！”山雞看他那散漫樣就不爽，低聲抱怨：“真不知B哥看上他什麼？”
他覺得大佬B主動邀陳小保，壓了他們風頭。他覺得自己也敢動靚坤，只是被陳小保搶了先。
“蠢貨。”陳小保淡聲回敬。
他清楚自己確實截了陳浩南他們的機會。若不是他出現，對靚坤動手的本該是陳浩南他們。但機會自己爭取，誰叫他們昨天沒動手。
“都到齊了？”山雞還沒回嘴，大佬B聲音傳來，“都進來吧！”
一行人走進拳館，館裏不少人正練拳。
大佬B換了運動服，說：“浩南，你們幾個上來過兩招。”
說是過招，其實也是試試他們身手。一般讓手下試就行，但大佬B愛打拳，就親自上場。
“謝謝B哥給機會！”山雞不服陳小保出風頭，一看有機會，頭一個沖上去。陳浩南想攔都沒攔住。
“來吧。”大佬B示意山雞先動手。
山雞激動地揮拳進攻，卻屢屢落空，反而被大佬B擊中數次，全憑身體結實勉強支撐。
“可以了，到此爲止。”大佬B出了幾拳便收手，“換人。”
“B哥……”山雞心有不甘，陳浩南連忙上前將他拉回。
一輪比試下來，唯有陳浩南的表現令大佬B眼前一亮，其餘幾人平平無奇。
“平時多來拳館練練。”大佬B未讓陳小保參與試手，昨日已領教過他幹脆利落的身手，今日無需再試。
“B哥，我們會加倍努力。”陳浩南暗暗攥緊拳頭。他也羨慕陳小保在大佬B眼中的地位，只是不像山雞那般外露，將情緒都壓在心底。
試煉結束，大佬B領衆人走上二樓。
入會儀式舉行完畢，幫規宣讀，衆人向關二爺敬香。
自此，陳小保與陳浩南一行人正式歸於大佬B麾下。
“往後便是自家人，務必相互扶持。”大佬B取出錢來，每人發了一張。
僅有一張，但面額不小——整整一千元。
“叮！恭喜宿主掙得一千元，獲得基礎寶箱一個。”
陳小保接過錢，系統提示音在耳邊響起。
這也算我掙的？他忽然有些懊悔沒早些加入社團。
轉念一想，卻也不覺遺憾。其他幫派未必如大佬B這般大方，出手便是一千。大佬B自有產業，不全依賴保護費或停車費過活。
“從今往後，你們就跟着我！”
大佬B布置任務：“陳浩南，你帶兄弟們去慈雲山一帶收保護費。”
“多謝B哥！”
陳浩南與山雞皆興奮不已。
山雞還得意的瞥了陳小保一眼。
大哥一開始就給我們派任務了。
陳小保卻毫不羨慕，他入社團本就是爲了擺攤行方便。
活兒越少越好！
大佬B自然難以理解陳小保的心思。
他轉頭說道：“小保！你先跟着大頭，一起去慈雲山收保護費！”
雖同是慈雲山，管轄地盤卻不同。
“好。”
陳小保興致缺缺地點了點頭。
大佬B皺了皺眉，以爲陳小保不滿工作安排，心存芥蒂。
“小保，誰不是從收保護費起步的？”
“你跟着大頭好好做，將來必有出息。”
“B哥！我相信跟着您一定能過上好日子。”
陳小保知大佬B誤會，連忙裝出激動的模樣。
大佬B這才略感滿意。
“浩南，你們先去忙吧！”
大佬B先對陳浩南吩咐道。
隨即又對陳小保說：“你隨我來！我帶你去見大頭。”
二人行至拳館一角。
一名結實的青年正揮拳擊打沙包，砰砰作響。
“大頭！”
大佬B招手道：“過來一下！”
“B哥！”
大頭擦着汗走來，問道：“有什麼吩咐？”
“他叫陳小保，”
大佬B介紹道：“往後就麻煩你多帶帶他。”
“明白，B哥！”
大頭點頭，上下打量了陳小保幾眼。
安排妥當，大佬B便自行離去。
“拳館裏的器械你隨意使用，”
大頭顯然不是初次帶新人，隨意說道：“若不想待在這兒，也可出去轉轉，晚上六點回來找我就行。”
“我不出去了，”
陳小保饒有興致地說：“倒想請大頭哥指點幾招。”
他對大頭頗有興趣！
身手不凡，擅長格鬥！
走上這條道路實屬無奈。
陳小保認爲兩人或許很投緣。
“好！那我就陪你練練手！”
大頭幹脆地應了下來。
他教得格外專注，細致地向陳小保傳授打架的訣竅。
一直練到了六點鍾！
“走！沖個涼，然後出發去慈雲山。”
大頭領着陳小保洗完澡，換了身幹淨衣服，便趕往慈雲山。
收保護費的過程十分順利。
沒有新開的店鋪，也沒碰上不懂行的人。
“這活兒還挺輕鬆的吧！”
大頭笑着把錢收進包裏，說道：“收完咱們就在這兒吃喝休息，待到十二點就能回去了。”
“確實不復雜。”
陳小保清點了一下收來的錢，不過幾百塊。
別看幾百塊不多，如今一碗餛飩才賣一塊錢。
陳小保故作好奇地問道：“大頭哥，咱們能分到多少？”
“差不多百分之一吧，”
大頭回答：“要是動手處理了事情，還能額外拿個紅包。”
“這也太少了吧！”
陳小保語氣不滿地說：“咱們什麼時候才能買上房子啊？”
“所以得多練拳啊！”大頭寬慰道：“等咱們當上紅棍，那時候就有錢買房了。”
一根筋！
陳小保心裏默默評價大頭，接着開口道：“大頭哥！”
他像是隨口一提：“我們要是也去擺攤，說不定能多賺些。”
“擺攤？我可沒那個腦子。”
大頭並未直接否定擺攤，只是說：“還是踏實練拳吧！”
你沒有！
可我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