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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那盤車厘子端到姐姐房間。
她斜靠在床上，眼皮都沒抬，冷冷地接過盤子。
見我沒有立刻離開，不耐煩道。
“你還站在那幹什麼？”
我笑了笑，突然湊近，壓低聲音說道：
“姐，我記得你以前畫畫特別有靈氣，現在反正有時間，要不然你去考個美院試試？”
我姐猛地抬起頭，一臉警惕地看着我，“林晚，你什麼意思？”
她頓了頓，隨即嘴角綻開一抹冷笑，“怎麼，還記恨我撕了你那張破通知書？”
我在心裏冷哼。
果然。
她根本就不是因爲發病無意識撕掉的，她就是故意這麼做的。
從她“犯病”第二個月開始，我就隱約察覺，
但凡爸媽對我稍微重視一些，她就會發病。
10歲那年，爸媽答應要陪我去參加全國小學生物理競賽。
出發那天早上，我姐突然就發病了。
爸媽去不成，只能讓10歲的我，獨自打車去考場。
15歲那年，爸媽原本商量好要給我慶祝考上了市裏最好的高中。
可臨出發時，我姐卻突然喘不上氣，在家又打又砸。
我爸媽不放心她，就讓我獨自去面對一屋子親戚的憐憫。
面對她眼底的藏不住的敵意，我卻假裝沒看到。
“爸說得對，撕了就算了，我也覺得沒考好，正想着復讀一年，沖一下省狀元呢。”
說這話時，我餘光仔細觀察她的反應。
果然，一絲更深的怨恨從她眼中一閃而過。
晚飯時，我姐放下筷子，怯生生地開口。
“爸媽，我想參加成人自考，學美術。”
我媽一愣，“怎麼突然想起學這個？”
我爸眉頭擰成一團，“學藝術？那得花多少錢？！”
我姐立刻看向我，眼神無辜： “妹妹現在不是沒學上嗎？我聽說，好多私立高中搶着要她這種尖子生去復讀，只要答應去，人家願意給好幾十萬的‘獎學金’呢。”
“幾十萬？”
我爸的聲音陡然拔高，眼底透露着一絲貪婪。
我媽也覺得不可思議，她轉頭看我，“晚晚，有這回事嗎？”
我低頭， “確實下午有個學校的老師給我打電話，問我願不願意復讀一年，不過我拒絕了。”
“你 拒絕？”我爸猛地一拍桌子，怒不可遏道，“誰讓你自己自作主張了？”
我適時地把手機交過去，“爸，您要是覺得行，就再跟他們再談一次吧。”
我爸立刻把手機搶過去，又跟我媽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我覺得你姐這主意挺好的，你復讀一年，穩上清華，還能輔導你姐功課，兩全其美。”
我不由的冷笑。
他們永遠知道如何將我的價值榨取的一滴不剩。
我媽裝模作樣的回頭問我，“晚晚， 你的想法呢？”
我迎上三人無比期待的目光，露出了一個溫順的笑容。
“好，我都聽爸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