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我的警告顯然沒被他們放在心上。
第二天，我正在書房處理公務，就接到了我外公管家的電話，聲音焦急萬分。
“大小姐，不好了！您婆婆......她帶着人鬧到老先生這裏來了！”
我心頭一緊，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全身。
外公是我在這世上最親的人。
我父母早逝，是外公一手將我帶大，他是我絕對的底線和軟肋。
我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驅車趕往外公住的四合院。
車還沒到巷口，就聽見了喧囂的吵鬧聲。
我趕到時，外公的院門大開，門口圍了一圈看熱鬧的鄰居。
而院子中央，我婆婆正叉着腰，對着坐在太師椅上的外公唾沫橫飛。
她身邊還站着一個流裏流氣的年輕男人，是她娘家的侄子，一個出了名的地痞無賴。
“大家快來看看啊！這就是晏家的老太爺！教出來的好外孫女！”
婆婆拿着個不知從哪兒弄來的小喇叭，聲音刺耳又響亮。
“騙婚！生野種！還想霸占我們顧家的財產！現在更是要逼得我們母子無家可歸啊！”
“你血口噴人！”
外公氣得渾身發抖，手裏的龍頭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我外孫女不是那樣的人！你們顧家能有今天，全靠我們晏家！你們不知感恩，還敢在這裏顛倒黑白！”
外公是國內有名的國學大師，一輩子清風傲骨，何曾受過這等潑婦罵街般的侮辱。
“老東西！你還敢嘴硬！”
婆婆身邊的侄子，那個叫王虎的混混，見外公反駁，竟上前一步，一把推在外公的肩膀上。
“要不是你教得好，她一個女人家哪來那麼大的膽子！我看你們晏家就是蛇鼠一窩！”
外公年事已高，被他這麼一推，身子一歪，眼看就要從椅子上摔下來。
管家和幾個傭人連忙沖上去扶住他。
我目眥欲裂，直接沖進院子，一把將王虎推開。
“誰給你的膽子，敢動我外公！”
我擋在外公身前，死死盯着婆婆和王虎。
婆婆見到我，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得意。
“喲，正主來了！晏小瀅，你來得正好！今天你不給我們顧家一個說法，我們就跟你沒完！”
“說法？”
我氣極反笑，“你想要什麼說法？是想要我承認安文是野種，還是想要那三百萬封口費？”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鄰居的耳朵裏。
衆人看婆婆的眼神瞬間變了。
婆婆臉色一僵，隨即惱羞成怒。
“你少在這裏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要過錢！我是來替我兒子討公道的！你這個不守婦道的賤人！”
她說着，又想上前來撕扯我。
王虎也跟着叫囂，“就是！今天不把事情說清楚，你們誰也別想好過！我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我看着他們醜陋的嘴臉，心中怒火翻騰。
我那個好丈夫顧凡宇，到現在連個影子都沒有。
這就是他所謂的會處理好。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周管家，報警。”
我的話音剛落，王虎就獰笑一聲，從旁邊抄起一個沉重的石質筆洗。
“報警？好啊！等警察來了，正好給這個老東西收屍！”
他舉起筆洗，作勢就要朝外公的頭上砸去。
“不要！”我失聲尖叫。
外公被嚇得臉色慘白。
“晏小瀅！你之前不是很拽嗎？現在給我們跪下！”
婆婆在一旁得意地大笑，“你要是敢報警，我就讓你親眼看着你外公是怎麼死的！”
她這是在逼我。
用我最親的人的性命，來逼我就範。
我看着外公驚恐的眼神，是自己嫁錯人，才會攤上這種事，讓外公受罪。
王虎手中的筆洗，像一把懸在我頭頂的利劍，隨時都可能落下。
“好......”我聽到自己顫抖的聲音，“你們要什麼，我都給。”
尊嚴、驕傲，在外公的安危面前，一文不值。
我緩緩地，屈辱地，跪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