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魚是被凍醒的。
不是那種空調開太低的微涼,是深入骨髓的、帶着陳舊木料氣息的寒意,像寒冬臘月裏沒關緊的窗戶縫漏進來的風,順着衣領往骨子裏鑽。她打了個哆嗦,睫毛上似乎都凝了點冰涼的水汽,原本昏沉的意識被這股寒意刺得瞬間清醒。
“什麼情況……”她下意識地喃喃自語,揉了揉眼睛,指尖觸到的卻不是自己熟悉的睫毛——原本身爲熬夜冠軍,她的睫毛早就因爲長期睡眠不足變得有些脆弱易斷,可現在這觸感,柔軟、纖長,帶着少女特有的細膩。
她猛地睜開眼,心髒“咯噔”一下,差點從嗓子眼裏跳出來。
映入眼簾的不是試鏡間那盞刺眼的白色頂燈,也不是牆上貼着的《一夢南珩》劇本試鏡海報,而是一方雕花繁復的木質房梁,梁上懸着一盞半舊的青紗宮燈,燈芯跳動着昏黃的光,將房間裏的陳設映照得影影綽綽。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混雜着些許經年累月的灰塵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某種花草的清香,陌生又詭異。
“這是……哪兒?”宋小魚掙扎着坐起身,身下的床鋪觸感堅硬,鋪着的錦被雖然繡着精致的纏枝蓮紋樣,卻因爲漿洗多次而變得有些粗糙,硌得她皮膚發疼。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瞳孔驟然收縮——
這不是她的手。
她的手,因爲常年握筆寫劇本、敲鍵盤,指腹上有厚厚的繭子,右手虎口處還有一道三天前試鏡時,不小心被道具劍劃傷的淺淺疤痕。可現在這雙手,纖細、白皙,指節圓潤,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透着淡淡的粉色,手腕上還戴着一只小巧的銀鐲子,鐲子上刻着細密的纏枝蓮紋,隨着她的動作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叮鈴”聲。
這是一雙屬於少女的手,嬌嫩、幹淨,從未經受過生活的磋磨。
宋小魚的心跳越來越快,她掀開被子,跌跌撞撞地跑到房間角落裏的梳妝台前。那是一面黃銅邊框的銅鏡,鏡面有些模糊,卻足夠映照出她此刻的模樣——鏡中的少女梳着雙丫髻,鬢邊插着兩支素銀簪子,臉上未施粉黛,皮膚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鼻梁小巧,唇瓣飽滿,是一張標準的古典美人臉。
可這張臉,她只在《一夢南珩》的劇本設定圖上見過——這是劇本裏的女主,宋一夢!
“宋一夢?”宋小魚看着鏡中的自己,聲音因爲震驚而變得顫抖,“我……我穿成了宋一夢?”
這個念頭像一道驚雷,在她腦海中炸開。她踉蹌着後退一步,撞到了身後的妝奩,裏面的胭脂水粉散落一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怎麼會穿成宋一夢?
她明明是在《一夢南珩》的試鏡間裏等待試鏡。作爲一個掙扎在影視圈底層的匿名編劇,她前段時間爲了湊齊母親的手術費,接了個“槍手”的活兒——幫業內知名編劇李曼補寫《一夢南珩》的後半段劇情,尤其是女主宋一夢的結局部分。
李曼給的劇本大綱裏,宋一夢是個徹頭徹尾的悲劇人物。她是當朝吏部尚書的嫡女,性格柔弱善良,卻因爲父親當年的一樁舊怨,被男主南珩記恨。南珩是個背負着血海深仇的反派王爺,冷酷、狠辣,爲了復仇不擇手段。宋一夢對他一見傾心,多次不顧安危地幫助他,可最終,南珩還是在復仇成功後,毫不留情地抄了宋家滿門,將宋一夢折磨致死,死狀淒慘。
宋小魚當時寫這段結局的時候,因爲太共情宋一夢的遭遇,哭了整整一個晚上。她覺得這個女孩太可憐了,明明什麼都沒做錯,卻要爲父輩的恩怨付出生命的代價。所以在交稿時,她忍不住在劇本最後一頁的空白處,用鉛筆寫下了一行字:“若有來生,宋一夢,必掀此局,再不做任人擺布的棋子。”
她只是一時感慨,怎麼會真的穿成宋一夢?還穿到了這個注定要走向毀滅的劇本世界裏?
“不……不可能……”宋小魚用力搖着頭,試圖否定這個荒謬的事實。她掐了自己一把,手臂上傳來清晰的痛感,告訴她這不是夢,這一切都是真的。
就在她驚慌失措、幾乎要崩潰的時候,一個冰冷、毫無感情的機械音,突然在她腦海中響起,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瞬間刺穿了她的混亂:
【滴!檢測到宿主意識穩定,劇本修正系統正式綁定。】
“誰?!”宋小魚猛地抬頭,警惕地環顧四周,房間裏空無一人,只有那盞青紗宮燈在風中輕輕搖晃,“誰在說話?出來!”
【宿主無需驚慌,本系統爲劇本修正系統,編號007,旨在修正《一夢南珩》劇本世界中的劇情偏差,確保劇本按原定大綱發展。】機械音依舊冰冷,沒有絲毫起伏,【現向宿主同步基礎信息:】
【宿主:宋小魚(靈魂)/宋一夢(身體)。】
【當前世界:《一夢南珩》劇本世界(編號:古偶-037)。】
【世界狀態:劇情未啓動(當前時間點:宋一夢與南珩初遇前三天)。】
【系統等級:1級(0/100經驗值)。】
宋小魚聽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系統?劇本修正系統?你是說,我不僅穿書了,還被一個系統綁定了?”
【宿主理解正確。】
“修正劇情偏差?確保按原定大綱發展?”宋小魚的聲音陡然拔高,“你的意思是,要我按照李曼寫的那個劇本,一步步走向被南珩滅門、折磨致死的結局?”
作爲親手寫下宋一夢悲劇結局的人,她比誰都清楚那個結局有多慘烈。原劇本中,宋一夢被南珩關在暗無天日的地牢裏,打斷了雙腿,毀了容貌,最後在得知全家被滿門抄斬的消息後,咬舌自盡,死的時候還不到十八歲。
讓她重蹈覆轍?絕不可能!
【宿主請注意,本系統的核心任務是“修正劇情”,而非“強制宿主走向死亡”。只要宿主嚴格按照劇本大綱完成指定任務,即可獲得生存時長獎勵,並有機會改變最終結局。】系統機械音頓了頓,補充道,【當然,若宿主拒絕執行任務或任務失敗,將觸發“劇情修正力”,對宿主進行懲罰。】
“懲罰?什麼懲罰?”宋小魚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懲罰等級根據任務重要性而定,從“痛感反饋”到“循環重置”不等。】
“循環重置是什麼意思?”
【循環重置,即宿主死亡後,意識回溯到劇情關鍵節點,重新開始當前循環。簡單來說,就是“死了又死”,直到宿主完成任務,或系統判定劇情無法修正,強制銷毀宿主意識。】
系統的話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宋小魚心中最後一絲僥幸。銷毀意識?死了又死?這個系統比她想象中還要殘忍!
“我不接受!”宋小魚幾乎是吼出來的,“我不是宋一夢,我是宋小魚!我憑什麼要被你綁在這個破劇本裏,做你的任務工具?我要回去!我要回我自己的世界!”
她的母親還在醫院等着她交手術費,她還有未完成的編劇夢,她不能被困在這裏,更不能像宋一夢那樣悲慘地死去!
【警告:宿主拒絕接受系統綁定,觸發一級警告。】系統的機械音變得嚴厲起來,【請宿主在十分鍾內確認接受綁定,否則將啓動“劇情修正力”初級懲罰——十級痛感反饋。】
十級痛感反饋?宋小魚心裏一緊,她不知道那是什麼感覺,但光是聽名字,就知道絕不會好受。
“我不管!我就是不接受!”宋小魚梗着脖子,眼神裏滿是倔強。她就不信,這個所謂的系統真的能對她怎麼樣!
十分鍾的時間轉瞬即逝。
【警告:十分鍾已到,宿主仍未確認接受綁定,啓動十級痛感反饋。】
話音剛落,一股鑽心的疼痛突然從宋小魚的四肢百骸傳來,像是有無數根鋼針在同時扎她的骨頭,又像是被人扔進了滾燙的開水裏,每一寸皮膚都在灼燒。她痛得蜷縮在地上,渾身抽搐,冷汗瞬間浸溼了身上的襦裙,嘴裏忍不住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
這疼痛比她想象中還要可怕,是那種讓人生不如死的痛苦。她感覺自己的意識都在這劇痛中變得模糊,眼前陣陣發黑,仿佛下一秒就要暈過去。
“我……我接受……”宋小魚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艱難地說道,“我接受系統綁定……快……快停下……”
她真的撐不住了,再這樣下去,她恐怕不等被“銷毀意識”,就要先痛死在這裏了。
【檢測到宿主確認接受綁定,痛感反饋停止。】
系統的聲音落下,那鑽心的疼痛瞬間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宋小魚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渾身酸軟無力,像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她終於明白,這個系統不是在開玩笑,它真的有能力操控她的生死。
【恭喜宿主,成功綁定劇本修正系統。現發布新手任務——主線任務(一):初遇。】
【主線任務(一):初遇】
【任務內容:請宿主在三日內,前往城南破廟,與劇本男主南珩完成“命運的初遇”,並在南珩面前,當衆表達對他的愛慕之情(台詞需包含“王爺,民女一見傾心,願追隨左右”)。】
【任務時限:72小時。】
【任務獎勵:1. 劇情信息碎片×1;2. 生存時長延長72小時;3. 系統經驗值+10。】
【任務失敗懲罰:循環重置(即宿主死亡)。】
系統的任務面板像一道光幕,清晰地出現在宋小魚的腦海裏。當看到“南珩”兩個字時,她的身體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南珩,《一夢南珩》裏的最大反派,也是親手將宋一夢推向地獄的人。
原劇本中,宋一夢與南珩的初遇,發生在城南破廟。當時南珩被仇家追殺,身受重傷,躲在破廟裏。宋一夢恰好路過,看到他奄奄一息的樣子,心生憐憫,不僅幫他處理了傷口,還把自己身上的幹糧和銀子都給了他。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宋一夢對這個雖然狼狽卻依舊氣度不凡的男子,一見傾心。
可南珩呢?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宋一夢的身份,知道她是仇人之女。他利用宋一夢的善良和愛慕,一次次地從她那裏獲取情報,利用她的家族爲自己鋪路,直到復仇成功,便毫不猶豫地將她拋棄,甚至親手毀掉了她的一切。
這樣一個冷血無情的反派,讓她去對他表達愛慕之情?還要說那麼肉麻的台詞?簡直是送羊入虎口!
“我不做!”宋小魚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南珩是我的仇人,我不可能對他說那種話!而且,我一旦按劇情走,就會像宋一夢那樣,一步步掉進他的陷阱裏,最後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宿主請注意,本任務爲強制主線任務,無法拒絕。若宿主在時限內未完成任務,將直接觸發循環重置。】系統的機械音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此外,宿主需明確:宋一夢的結局是“劇本原定結局”,而非“唯一結局”。只要宿主積累足夠的“劇情修正值”,即可觸發“結局改寫”機制,改變自己的命運。】
“劇情修正值?結局改寫機制?”宋小魚愣了一下,心裏燃起一絲希望,“那是什麼?”
【劇情修正值可通過完成系統發布的主線任務、支線任務獲得,當修正值達到1000點時,即可解鎖“結局改寫”權限,自主選擇劇本結局。】
1000點劇情修正值?宋小魚心裏盤算着,一個主線任務才給10點經驗值,那劇情修正值恐怕也不會給太多。要攢到1000點,不知道要完成多少任務,要經歷多少次危險。
可除此之外,她還有別的選擇嗎?拒絕任務,就是死亡;接受任務,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好,我知道了。”宋小魚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可以暫時接受這個任務,但我有一個條件。”
【宿主請講。】
“我需要知道關於這個劇本世界,以及南珩的所有信息。包括他的性格、習慣、仇人、目前的處境,還有宋一夢的家族情況,以及劇本後續的關鍵劇情節點。”宋小魚眼神堅定地說道,“只有了解足夠多的信息,我才能更好地完成任務,也才能保護好自己。”
她不能像宋一夢那樣,傻乎乎地一頭栽進去。她要利用自己作爲“編劇”的優勢,提前布局,找出破局的方法。
【宿主的要求合理,系統將爲宿主開放“劇本資料庫”初級權限。】系統的機械音落下,宋小魚的腦海中瞬間涌入了大量的信息——
宋一夢,吏部尚書宋明之嫡女,年十七,性格柔弱,精通琴棋書畫,母親早逝,父親對她十分疼愛,但因當年曾參與過“構陷南氏家族”的舊案,一直對南珩心存愧疚。
南珩,先帝幼子,封號“珩王”,母親是卑微的宮女,早年間因宮廷鬥爭被陷害致死。十歲時,南氏家族被誣陷謀反,滿門抄斬,只有南珩在忠仆的保護下逃脫,從此背負血海深仇,潛伏多年,暗中培養勢力,伺機復仇。他性格冷酷,心思縝密,手段狠辣,不相信任何人,尤其痛恨當年參與構陷南氏家族的官員,其中就包括宋一夢的父親宋明。
當前劇情節點:南珩剛剛結束一場與仇家的廝殺,身受重傷,正躲在城南破廟養傷,等待手下前來接應。而宋一夢,按照原劇本,會在三天後,因爲“替父親去城南寺廟上香祈福”,而“偶然”路過破廟,與南珩相遇。
……
看着這些信息,宋小魚的眉頭越皺越緊。原來,南珩和宋家的仇恨這麼深,難怪他會對宋一夢那麼殘忍。而宋一夢,從一開始就是南珩復仇計劃中的一顆棋子,她的愛慕和付出,在南珩眼裏,恐怕只是一個笑話。
“不行,我不能按原劇本走。”宋小魚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如果我真的去城南破廟和南珩初遇,並且對他表達愛慕,那就等於主動跳進他的陷阱裏,以後再想脫身,就難上加難了。”
她必須想辦法避開這次初遇,或者,至少不能讓南珩察覺到她的“愛慕”,更不能讓他利用自己。
“系統,我能不能不去城南破廟?我換個地方和南珩初遇行不行?”宋小魚試探着問道。
【主線任務(一)的核心要求是“完成與南珩的初遇”及“表達愛慕之情”,地點可適當調整,但需確保“初遇”的偶然性,不得提前告知南珩自己的身份,不得刻意設計相遇場景,否則將判定任務失敗。】
“偶然性?不能刻意設計?”宋小魚皺了皺眉,這條件有點苛刻,但至少給了她一絲操作空間。
“那如果我……根本不與南珩相遇呢?”宋小魚又問道,“如果我這三天都待在家裏,不出門,不就能避開他了嗎?”
【警告:宿主若刻意規避劇情關鍵節點,將觸發“劇情修正力”強制幹預。】系統的機械音變得嚴肅起來,【劇情修正力將通過“不可抗力”的方式,強制宿主前往城南破廟,與南珩完成初遇。若宿主多次規避,劇情修正力的幹預強度將逐漸升級,甚至可能直接導致宿主死亡。】
不可抗力?強制幹預?
宋小魚想起剛才那十級痛感反饋的滋味,心裏一陣發寒。她毫不懷疑,這個系統真的能做到“不可抗力”。比如,讓她突然生病,必須去城南的寺廟求藥;或者讓尚書府發生意外,她不得不逃到城南破廟避難。
與其被系統強制幹預,弄得狼狽不堪,還不如主動想辦法,找一個相對安全的方式,完成這次“初遇”。
“好,我知道了。”宋小魚點點頭,心裏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計劃,“我會去城南破廟,但我不會按原劇本那樣,對南珩表達愛慕之情。我會想辦法,既完成任務,又不讓自己陷入危險。”
【宿主請在72小時內完成任務,逾期將觸發懲罰。】系統說完這句話,就陷入了沉默,仿佛從未出現過。
房間裏恢復了安靜,只有那盞青紗宮燈依舊在風中輕輕搖晃,光影斑駁。
宋小魚癱坐在地上,看着鏡中那張屬於宋一夢的臉,心裏五味雜陳。她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遇到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的改變命運,但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必須像一個真正的“演員”一樣,演好“宋一夢”這個角色,同時,也要像一個“編劇”一樣,在這個既定的劇本裏,爲自己寫出一條生路。
“南珩,系統,劇情修正力……”宋小魚低聲呢喃着這些名字,眼神裏充滿了堅定,“你們想讓我按部就班地走向毀滅?沒那麼容易!這一次,我宋小魚,就算是穿成了宋一夢,也絕不會做任人擺布的棋子!我要活下去,我要掀翻這個該死的劇本!”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穿着淺綠色襦裙、梳着雙丫髻的小丫鬟端着一盆熱水走了進來。看到宋小魚癱坐在地上,丫鬟嚇得臉色發白,連忙放下水盆,跑了過來:“小姐!您怎麼了?怎麼坐在地上?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這個丫鬟,宋小魚在劇本資料庫裏見過——她是宋一夢的貼身丫鬟,名叫春桃,性格乖巧,對宋一夢忠心耿耿,最後卻因爲保護宋一夢,被南珩的手下活活打死。
看着春桃擔憂的眼神,宋小魚心裏一暖,又一酸。她知道,在這個陌生而危險的劇本世界裏,春桃可能是唯一真心對她好的人。她不能讓春桃像原劇本那樣死去,她要保護好春桃,也要保護好自己。
“我沒事,春桃。”宋小魚努力擠出一個笑容,聲音還有些虛弱,“剛才不小心摔倒了,沒什麼大礙。”
春桃將信將疑地看着她,伸手想要扶她起來:“小姐,您快起來吧,地上涼,別凍着了。”
宋小魚點點頭,借着春桃的力氣,慢慢站起身。她看着春桃,認真地說道:“春桃,從今天起,我可能會做一些讓你覺得奇怪的事情,但你要相信我,我這麼做,都是爲了我們能好好地活下去。”
春桃愣了一下,雖然不明白宋小魚的意思,但還是用力點點頭:“小姐,奴婢相信您!不管您做什麼,奴婢都會跟着您,支持您!”
看着春桃真誠的眼神,宋小魚心裏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她還有春桃。
“好,春桃,謝謝你。”宋小魚拍了拍春桃的手,“現在,你幫我做一件事。”
“小姐您吩咐。”
“幫我收拾一些簡單的行李,再準備一些碎銀子和幹糧,越輕便越好。”宋小魚說道,“另外,你去打聽一下,最近城南破廟附近的情況,有沒有什麼陌生人出沒,或者發生過什麼特別的事情。”
春桃雖然疑惑,但還是乖乖地點點頭:“是,小姐,奴婢這就去辦。”
看着春桃離去的背影,宋小魚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外面是尚書府的後花園,夜色如墨,月光灑在庭院裏的花木上,留下斑駁的影子。遠處的房間裏還亮着燈,隱約能聽到下人走動的聲音。
這就是她接下來要生活的地方,一個美麗卻危險的牢籠。
宋小魚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越來越堅定。她知道,她的“破局之路”,從這一刻,正式開始了。而第一步,就是三天後的城南破廟,與那個冷酷的反派王爺——南珩,展開一場“非典型”的初遇。